第九章 无尽藏院
h1第九章无尽藏院/h1
大兴善寺布施救急济难的地方叫无尽藏院,将信徒奉献的财物贷与他人,用以救急,通过无尽藏汇聚的财物,无论贫富贵贱、僧俗,互相融通。/p
无尽藏院在大兴善寺南侧,因财物易生贪欲,所以院中供奉牛头马面以警示世人,前来捐献和借押的信徒无不带有敬畏之心。/p
只是从地上两具僧侣尸身下蔓延的血迹败了院中的圣洁。/p
十来个蒙面黑衣人正在翻箱倒柜,领头的人目光阴冷,提在手里的刀还沾染着血渍。/p
“动作快点。”领头的沉声说了一句。/p
其中一名黑衣人在一处箱匣中翻找到木盒,打开一看顿时瞪大眼睛,快步走到领头人身边:“找到了。”/p
领头人看着木盒里的东西喜出望外,刚要招呼其他人撤离,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。/p
顾洛雪和准备离开的黑衣人撞了正面,当机立断拔出月渎,对面黑衣人估计没料到会有人闯入,迟疑一下也顺势拔出兵器。/p
秦无衣走进来时,目光停留在领头人手中的木盒上,视线慢慢移到那人的双眼,确定不是之前在质库遇到的人,不过这对于秦无衣来说并不重要。/p
“断气了。”顾洛雪查验倒在血泊中的僧人。/p
秦无衣一言不发,转身关上院门,然后一把将顾洛雪拉到身后,扫视一圈对面黑衣人后,竖起两根手指:“今晚有两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,但前提是交出木盒,说出幕后主使。”/p
领头人不屑一顾,递了一个眼色,剑拔弩张的黑衣人立即摆开阵势,多半是见闯入的只有两人,全然没把秦无衣和顾洛雪放在眼里。/p
秦无衣忽然抽笑一声:“也是,能从边军中抽调武将入京找这件东西,可见指使你们的人非同一般,带不回这个木盒,你们同样也会人头落地,横竖都是一死,你们又岂会把我的话放在心里。”/p
领头人眼角抽搐,应该是被秦无衣说出他们身份,不由心中暗惊:“你是谁?”/p
“和你们一样。”秦无衣淡笑。/p
“一样?”领头人眉头微皱。/p
“拿不到这个木盒,我也交不了差。”秦无衣轻描淡写回答,“所以今晚要么是你给我,要么是我杀了你……”/p
秦无衣说道一半突然停住,神色也瞬间凝重,视线越过领头人在藏院中搜索,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查看四处。/p
“怎么了?”顾洛雪觉察到秦无衣神色有异。/p
秦无衣眉头皱的更紧:“这里还有其他人。”/p
领头人和其他黑衣人一听,也不由一惊,从偷偷潜入大兴善寺的无尽藏院到找到木盒,这期间足足有两个多时辰,藏院中除了被杀掉的两名僧人外,根本没有其他人,如果真有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。/p
“别听他虚张声势,灭了他们……”/p
领头人不以为然,正要下令攻杀,突然也听到藏院中传来细微的声响,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停在那两尊面露凶相,狰狞威严的神像上。/p
声响逐渐清晰,分明是从神像上传来,领头人向身后一名黑衣人点头示意前去查看,黑衣人小心翼翼走到神像前,左边是两脚牛蹄,力壮排山,持钢铁钗的牛头,右边是持戟瞪目,不怒自威的马面。/p
黑衣人伸手触摸未见异样,但那声音有分明是从泥塑传来,附耳贴在神像上细听,脸色骤然一惊,那声响竟是从牛鼻发出,刚想后退突见泥塑牛眼眨动,手中高举的钢叉猛然刺下,贯穿黑衣人身体却未见血迹,等钢叉挑起,黑衣人瞬间倒地身亡,而挑在钢叉之上的却是那人被勾出的魂魄。/p
一旁马面也走下神坛,手中长戟一挥,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,戟尖同样勾出三条魂魄,被铁链锁住颈脖拽在马面手中。/p
“杀僧盗佛乃五逆重罪,尔等扰乱佛门,罪不可赦,速速随我归泥犁受罚!”/p
牛头一开口,声若洪钟,震的院中众人双耳隐隐作痛,见到牛头马面现身,那群黑衣人吓得面如死灰,顾洛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,就连秦无衣都被惊到,先前觉察到藏院中有声响,还以为是有其他人,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两尊鬼差狱卒。/p
泥犁即佛家经文中记载的阴曹地府,牛头马面专勾罪孽深重之人的魂魄,押赴泥犁受无尽煎熬,想必是这帮黑衣人洗劫寺庙残杀僧人,触怒神佛被降下天罚。/p
大门被秦无衣和顾洛雪守住,面前又是两尊凶神恶煞的鬼差,方寸大乱的黑衣人都看向领头的,等他发号施令。/p
领头人见状虽也心惊胆战,终究是沙场厮杀的武将,定了心神抽出兵器招呼剩余的黑衣人围攻牛头马面,但在鬼差面前,一群凡人又岂能是对手,刚冲上去就被牛头马面勾去了魂魄。/p
瞬间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那些人的魂魄从身体中被抽离,被牛头马面锁上铁链,顾洛雪看见掉落在地上的木盒,冲上去想拿,牛头怒目圆瞪,张口一团烈焰向顾洛雪袭来,幸好秦无衣眼疾手快将顾洛雪拉开。/p
顾洛雪心有余悸看着被烈焰散去的地方,若秦无衣再慢半步,她恐怕就会被烧成一团焦灰。/p
牛头马面并没迁怒秦无衣和顾洛雪,带着黑衣人的魂魄转身而去,化作一团青烟消散在藏院中,神坛上的两尊神像依旧狰狞可怖,一动不动圆眼怒目注视着院中二人,若不是地上那些断气的黑衣人,秦无衣都不敢相信刚才亲眼目睹的事。/p
顾洛雪还想着木盒,可惜被烈焰付之一炬,只剩下几片还未烧尽的残页,秦无衣蹲在黑衣人身旁,逐一查看尸体,每个人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伤口,只是秦无衣摸到其中一人的胸口时,眼底闪过一丝惊诧。/p
藏院中的声响惊动了寺庙里的僧人,秦无衣怕暴露行踪,拉上顾洛雪离开,回到曲江刚好遇到从流杯楼回来的聂牧谣和羽生白哉,顾洛雪将乐阳隐瞒的线索以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。/p
羽生白哉愣了半天才回过神:“牛头马面勾了那群黑衣人的魂?”/p
“之前是妖龙,然后是八部天众,紧接着土蜘蛛和九尾狐相继出现,现在连牛头马面也来了。”聂牧谣苦笑一声,“如今这座京城还真是热闹,诸天神佛和妖魔鬼怪齐聚一城。”/p
羽生白哉:“拿到宋侍郎留下的密匣了吗?”/p
顾洛雪从身上掏出仅存的几片残页:“被牛头给烧掉了,只剩下这些。”/p
秦无衣虽惋惜,却神色淡定:“至少能证明一点。”/p
聂牧谣不解:“证明什么?”/p
“宋开祺装在密匣内的并不是山河社稷图,倘若是上古神物,又岂会让区区一名鬼差烧毁。”/p
顾洛雪仔细检查木盒里的纸烬,叹息一声说道:“宋侍郎所写的密奏被烧掉,山河社稷图的下落很有可能就在其中。”/p
“这些残页上有文字和纹路像是一幅图。”羽生白哉掌灯细细查看后说道,“会不会是宋侍郎留下藏匿山河社稷图下落的地图。”/p
“不会。”秦无衣斩钉切铁否定羽生白哉的猜想,“神物下落非同小可,宋开祺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,山河社稷图的下落只会在宋开祺的脑子里,他是准备见到太后之后当面告之。”/p
羽生白哉小心翼翼拼凑残页,很快拼出一部分轮廓,羽生白哉越看越诧异:“这,这好像是一副京城的地图。”/p
“京城地图?”顾洛雪疑惑不解,“宋侍郎此举是什么意思?”/p
“没错,的确是长安的地图,虽然残页不全,但仍然能分辨巷曲和街坊,再加上有文字标注,大致能看出这幅图在没被烧毁前应该是京城全貌地图。”羽生白哉肯定的点头。/p
“宋侍郎在密奏中附上一幅地图,又不可能是藏匿山河社稷图的地图,他到底想告诉太后什么?”聂牧谣喃喃自语。/p
“不过很奇怪,地图上有用红笔勾画的痕迹。”羽生白哉指着拼凑出来的残页说道,“你们看,这些红线相互交错,粗细不一,分布不均,看不出有任何规律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这些纵横相交的红线遍布整张地图。”/p
“几张残片难窥完图,暂时先搁置一边。”秦无衣掏出绿豆,一边喂食一边询问聂牧谣,“龙眼一事查的如何?”/p
“我挑选了些精明干练的耳目,让他们尽快在京城各个河道探查出与画中地形一致的地点,不过八水绕长安,一时半会怕难有结果。”聂牧谣神色严峻说道,“倒是另一件事我查到些眉目。”/p
秦无衣:“什么事?”/p
聂牧谣从身上拿出上次在薛修缘医庐找到的锦布:“我找到一名绸缎商,此人经营丝绸锦缎多年,鉴别绸缎的本事在京城首屈一指,我从此人口中获悉了一些线索。”/p
顾洛雪连忙追问:“牧谣姐,你都查到什么了?”/p
“我让那人看过这块锦布,他说锦缎面料属于重莲绫,是河南道特有的锦缎,而且成锦时间距今刚好五年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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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兴善寺布施救急济难的地方叫无尽藏院,将信徒奉献的财物贷与他人,用以救急,通过无尽藏汇聚的财物,无论贫富贵贱、僧俗,互相融通。/p
无尽藏院在大兴善寺南侧,因财物易生贪欲,所以院中供奉牛头马面以警示世人,前来捐献和借押的信徒无不带有敬畏之心。/p
只是从地上两具僧侣尸身下蔓延的血迹败了院中的圣洁。/p
十来个蒙面黑衣人正在翻箱倒柜,领头的人目光阴冷,提在手里的刀还沾染着血渍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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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名黑衣人在一处箱匣中翻找到木盒,打开一看顿时瞪大眼睛,快步走到领头人身边:“找到了。”/p
领头人看着木盒里的东西喜出望外,刚要招呼其他人撤离,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。/p
顾洛雪和准备离开的黑衣人撞了正面,当机立断拔出月渎,对面黑衣人估计没料到会有人闯入,迟疑一下也顺势拔出兵器。/p
秦无衣走进来时,目光停留在领头人手中的木盒上,视线慢慢移到那人的双眼,确定不是之前在质库遇到的人,不过这对于秦无衣来说并不重要。/p
“断气了。”顾洛雪查验倒在血泊中的僧人。/p
秦无衣一言不发,转身关上院门,然后一把将顾洛雪拉到身后,扫视一圈对面黑衣人后,竖起两根手指:“今晚有两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,但前提是交出木盒,说出幕后主使。”/p
领头人不屑一顾,递了一个眼色,剑拔弩张的黑衣人立即摆开阵势,多半是见闯入的只有两人,全然没把秦无衣和顾洛雪放在眼里。/p
秦无衣忽然抽笑一声:“也是,能从边军中抽调武将入京找这件东西,可见指使你们的人非同一般,带不回这个木盒,你们同样也会人头落地,横竖都是一死,你们又岂会把我的话放在心里。”/p
领头人眼角抽搐,应该是被秦无衣说出他们身份,不由心中暗惊:“你是谁?”/p
“和你们一样。”秦无衣淡笑。/p
“一样?”领头人眉头微皱。/p
“拿不到这个木盒,我也交不了差。”秦无衣轻描淡写回答,“所以今晚要么是你给我,要么是我杀了你……”/p
秦无衣说道一半突然停住,神色也瞬间凝重,视线越过领头人在藏院中搜索,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查看四处。/p
“怎么了?”顾洛雪觉察到秦无衣神色有异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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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头人和其他黑衣人一听,也不由一惊,从偷偷潜入大兴善寺的无尽藏院到找到木盒,这期间足足有两个多时辰,藏院中除了被杀掉的两名僧人外,根本没有其他人,如果真有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。/p
“别听他虚张声势,灭了他们……”/p
领头人不以为然,正要下令攻杀,突然也听到藏院中传来细微的声响,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停在那两尊面露凶相,狰狞威严的神像上。/p
声响逐渐清晰,分明是从神像上传来,领头人向身后一名黑衣人点头示意前去查看,黑衣人小心翼翼走到神像前,左边是两脚牛蹄,力壮排山,持钢铁钗的牛头,右边是持戟瞪目,不怒自威的马面。/p
黑衣人伸手触摸未见异样,但那声音有分明是从泥塑传来,附耳贴在神像上细听,脸色骤然一惊,那声响竟是从牛鼻发出,刚想后退突见泥塑牛眼眨动,手中高举的钢叉猛然刺下,贯穿黑衣人身体却未见血迹,等钢叉挑起,黑衣人瞬间倒地身亡,而挑在钢叉之上的却是那人被勾出的魂魄。/p
一旁马面也走下神坛,手中长戟一挥,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,戟尖同样勾出三条魂魄,被铁链锁住颈脖拽在马面手中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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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头一开口,声若洪钟,震的院中众人双耳隐隐作痛,见到牛头马面现身,那群黑衣人吓得面如死灰,顾洛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,就连秦无衣都被惊到,先前觉察到藏院中有声响,还以为是有其他人,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两尊鬼差狱卒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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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门被秦无衣和顾洛雪守住,面前又是两尊凶神恶煞的鬼差,方寸大乱的黑衣人都看向领头的,等他发号施令。/p
领头人见状虽也心惊胆战,终究是沙场厮杀的武将,定了心神抽出兵器招呼剩余的黑衣人围攻牛头马面,但在鬼差面前,一群凡人又岂能是对手,刚冲上去就被牛头马面勾去了魂魄。/p
瞬间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那些人的魂魄从身体中被抽离,被牛头马面锁上铁链,顾洛雪看见掉落在地上的木盒,冲上去想拿,牛头怒目圆瞪,张口一团烈焰向顾洛雪袭来,幸好秦无衣眼疾手快将顾洛雪拉开。/p
顾洛雪心有余悸看着被烈焰散去的地方,若秦无衣再慢半步,她恐怕就会被烧成一团焦灰。/p
牛头马面并没迁怒秦无衣和顾洛雪,带着黑衣人的魂魄转身而去,化作一团青烟消散在藏院中,神坛上的两尊神像依旧狰狞可怖,一动不动圆眼怒目注视着院中二人,若不是地上那些断气的黑衣人,秦无衣都不敢相信刚才亲眼目睹的事。/p
顾洛雪还想着木盒,可惜被烈焰付之一炬,只剩下几片还未烧尽的残页,秦无衣蹲在黑衣人身旁,逐一查看尸体,每个人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伤口,只是秦无衣摸到其中一人的胸口时,眼底闪过一丝惊诧。/p
藏院中的声响惊动了寺庙里的僧人,秦无衣怕暴露行踪,拉上顾洛雪离开,回到曲江刚好遇到从流杯楼回来的聂牧谣和羽生白哉,顾洛雪将乐阳隐瞒的线索以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。/p
羽生白哉愣了半天才回过神:“牛头马面勾了那群黑衣人的魂?”/p
“之前是妖龙,然后是八部天众,紧接着土蜘蛛和九尾狐相继出现,现在连牛头马面也来了。”聂牧谣苦笑一声,“如今这座京城还真是热闹,诸天神佛和妖魔鬼怪齐聚一城。”/p
羽生白哉:“拿到宋侍郎留下的密匣了吗?”/p
顾洛雪从身上掏出仅存的几片残页:“被牛头给烧掉了,只剩下这些。”/p
秦无衣虽惋惜,却神色淡定:“至少能证明一点。”/p
聂牧谣不解:“证明什么?”/p
“宋开祺装在密匣内的并不是山河社稷图,倘若是上古神物,又岂会让区区一名鬼差烧毁。”/p
顾洛雪仔细检查木盒里的纸烬,叹息一声说道:“宋侍郎所写的密奏被烧掉,山河社稷图的下落很有可能就在其中。”/p
“这些残页上有文字和纹路像是一幅图。”羽生白哉掌灯细细查看后说道,“会不会是宋侍郎留下藏匿山河社稷图下落的地图。”/p
“不会。”秦无衣斩钉切铁否定羽生白哉的猜想,“神物下落非同小可,宋开祺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,山河社稷图的下落只会在宋开祺的脑子里,他是准备见到太后之后当面告之。”/p
羽生白哉小心翼翼拼凑残页,很快拼出一部分轮廓,羽生白哉越看越诧异:“这,这好像是一副京城的地图。”/p
“京城地图?”顾洛雪疑惑不解,“宋侍郎此举是什么意思?”/p
“没错,的确是长安的地图,虽然残页不全,但仍然能分辨巷曲和街坊,再加上有文字标注,大致能看出这幅图在没被烧毁前应该是京城全貌地图。”羽生白哉肯定的点头。/p
“宋侍郎在密奏中附上一幅地图,又不可能是藏匿山河社稷图的地图,他到底想告诉太后什么?”聂牧谣喃喃自语。/p
“不过很奇怪,地图上有用红笔勾画的痕迹。”羽生白哉指着拼凑出来的残页说道,“你们看,这些红线相互交错,粗细不一,分布不均,看不出有任何规律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这些纵横相交的红线遍布整张地图。”/p
“几张残片难窥完图,暂时先搁置一边。”秦无衣掏出绿豆,一边喂食一边询问聂牧谣,“龙眼一事查的如何?”/p
“我挑选了些精明干练的耳目,让他们尽快在京城各个河道探查出与画中地形一致的地点,不过八水绕长安,一时半会怕难有结果。”聂牧谣神色严峻说道,“倒是另一件事我查到些眉目。”/p
秦无衣:“什么事?”/p
聂牧谣从身上拿出上次在薛修缘医庐找到的锦布:“我找到一名绸缎商,此人经营丝绸锦缎多年,鉴别绸缎的本事在京城首屈一指,我从此人口中获悉了一些线索。”/p
顾洛雪连忙追问:“牧谣姐,你都查到什么了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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