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寸断肝肠
她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,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彷徨和迷茫,谁不想朝九晚五的工作,迎着太阳,开着奥迪宝马,挎着名牌包包,穿的漂漂亮亮去正式单位上一份安逸、闲适的正式工作。
可人和人是不同的,说什么劳动人民都一样,只是工种不同。那纯是扯淡,这个女人与那份向往的距离就像我和若兮的距离是一样的。
我在竭力攀爬,可总感觉即便再努力也是徒劳,那比天高的间距不是谁都能缩小的,微乎其微的波动并不影响全局,想改变自己的处境,就得逆水行舟,对自己狠一点,最好是能釜底抽薪,不留退路。
“先干干,攒一点积蓄再撤呗。其实你年轻、漂亮,还有很多机会的。”
我安慰道。
突然就想这么安静的聊聊天,感觉比活塞运动要好很多,大家各怀心事,过的都不那么顺畅,虽然行业跨度有点大,但从某个角度讲,我们的处境是相通的。
“我年轻?实话告诉你吧,我已经三十五了。而且在老家有两个孩子。我对象在南方的一个工厂里打工,我也刚从那边过来,来金元后,我想换个行业的,但没地方愿意收我。我只有初中文凭,普通话也不标准,很多时尚的事都不懂,不怕你笑话,我连支付宝都不会摆弄,我能干的就是这个,我最值钱的就是自己的身子。其实去洗浴中心单纯的直接**在这种ktv要好多了。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不用刻意迎合,就是看客人选的什么项目,然后去满足他们就好了。一般的客人也就十分钟,根本就不会累到、疼到。在ktv,得迎合,得说好话,得察观色,还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。被人随便摸,随便碰,说实话,我感觉特别下贱,真不如直接掰开腿让人干来的好看。”
她叹息一声,无奈的说道,“但这就是我的命,我的青春已去,赚不了几年钱了,老大已经上五年级了,马上要去镇上上中学,老二有先天脊椎病,怀他的时候就因为家里穷,想省那二百多块的查体钱。结果,生下来就是个先天残疾。那是我的亲生骨肉,我不想放弃她,当时,她奶奶原本就不喜欢女孩,看到又有毛病,背着我,趁我术后睡着了,直接把孩子扔到了医院后面的垃圾箱里,我猛一下就醒了,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,我拖着巨疼的身体,一步步挨到了垃圾箱,将已经冻的发紫,没了哭声的孩子抱了回来,我将她暖在怀里,她慢慢睁开眼睛,冲我笑着。那笑容,我永远不会忘记,我没文化,不知道什么大道理,但我知道,这是我的责任,更是母亲的天性,我可以不生她,但一旦让她来到人世,就必须倾尽所有去爱她,保护她。老二真的很乖,特别听话,从没有因为自己的残疾而自暴自弃,相反,她会主动安慰我,不想让我这么拼,为她攒做手术的钱。哎,天下父母亲,大抵都是一样的吧。她奶奶从小就没看过她一天,想尽了办法折磨她,我刚出了月子就背着她下地干活,她从小体弱多病,没吃过我一口奶,现在她已经七岁了,上了一年级,她很开心,就在上个月,还拿了全班第一。我给她打电话时候,她安慰我,别太累,如果感觉工作累的时候就回家,她给我劈柴做饭,还让我多买点世界上最好吃的葡萄吃,在她看来,能吃到葡萄的人,都是最幸福的。”
呼。
听到这里,我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我伸出胳膊紧紧的搂住了她颤抖的肩头,我知道,她没有哭,此刻的她,脑海中应该都是孩子那绚烂的笑容和乖巧的模样,她想给孩子做个榜样。
妈妈很坚强,妈妈不累,妈妈为了你,什么苦都能受。
过去,我对三陪女,一向都不太尊重的,我觉得,她们年轻轻的,干点什么不好,总想着以这样的方式不劳而获,靠陪陪男人,出卖身体就赚了大把的钱。
但我却不知道,这份付出的背后凝聚着怎样的故事和辛酸。
“你真不容易啊。能坚持到今天,还在外面飘摇着,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是不是特别想孩子啊?如果他们能在身边,会感觉很幸福吧?”
我认真的看着她,这才注意到她眉额间的褶皱,虽然有浓妆伪装,但卸掉那份职业后,我看到的是岁月有痕,看到的是人间真情,看到的是慈母博爱。
“幸福?”
她证愣了一下,“我怎么敢奢求呢?能孩子吃饱饭,长大成人就可以了。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,会给他们脸上抹黑的。”
“可是,你的付出是有意义、有价值的。你为的不是自己贪图享受,为的是孩子,我觉得这很伟大,再肮脏的职业都泯灭不了你的高尚。”
我几经哽咽,依偎在她的身旁,她的手心发凉,每天都有男人陪在左右,可又有哪个是释放真情的呢。
“你可别这么说。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。我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三陪女,我什么优点都没有,只有还能看的过去的模样和身材,但过两年后,就算再装扮也没用了。可我的孩子还那么小,我到底能干什么?”
她咬着下唇,似乎是在冥想未来,无关乎她,是孩子的未来。
“好人有好报,我相信老二的病会好的。”
我一时词穷,竟不知该如何说了。
我每天悲天悯地,总感觉自己多可怜,多不幸,可特么的,我跟眼前的女人相比,那点困难算什么?
她在用她的方式改变生活,默默的努力着,卑微的不敢头上的那抹云彩,生怕被世人嘲笑她的梦想,一个三陪女能谈什么梦?能有什么真情?
可,我懂。
在这一刻刚刚懂的,人性都是相通的,当一个母亲有了孩子,她的一生都将被束缚,这本身就是伟大的装束,如系在腰际的金腰带,闪闪发光。
我擦拭了眼泪,想到了自己的母亲。
她为了我,又何尝不是寸断肝肠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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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人和人是不同的,说什么劳动人民都一样,只是工种不同。那纯是扯淡,这个女人与那份向往的距离就像我和若兮的距离是一样的。
我在竭力攀爬,可总感觉即便再努力也是徒劳,那比天高的间距不是谁都能缩小的,微乎其微的波动并不影响全局,想改变自己的处境,就得逆水行舟,对自己狠一点,最好是能釜底抽薪,不留退路。
“先干干,攒一点积蓄再撤呗。其实你年轻、漂亮,还有很多机会的。”
我安慰道。
突然就想这么安静的聊聊天,感觉比活塞运动要好很多,大家各怀心事,过的都不那么顺畅,虽然行业跨度有点大,但从某个角度讲,我们的处境是相通的。
“我年轻?实话告诉你吧,我已经三十五了。而且在老家有两个孩子。我对象在南方的一个工厂里打工,我也刚从那边过来,来金元后,我想换个行业的,但没地方愿意收我。我只有初中文凭,普通话也不标准,很多时尚的事都不懂,不怕你笑话,我连支付宝都不会摆弄,我能干的就是这个,我最值钱的就是自己的身子。其实去洗浴中心单纯的直接**在这种ktv要好多了。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不用刻意迎合,就是看客人选的什么项目,然后去满足他们就好了。一般的客人也就十分钟,根本就不会累到、疼到。在ktv,得迎合,得说好话,得察观色,还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。被人随便摸,随便碰,说实话,我感觉特别下贱,真不如直接掰开腿让人干来的好看。”
她叹息一声,无奈的说道,“但这就是我的命,我的青春已去,赚不了几年钱了,老大已经上五年级了,马上要去镇上上中学,老二有先天脊椎病,怀他的时候就因为家里穷,想省那二百多块的查体钱。结果,生下来就是个先天残疾。那是我的亲生骨肉,我不想放弃她,当时,她奶奶原本就不喜欢女孩,看到又有毛病,背着我,趁我术后睡着了,直接把孩子扔到了医院后面的垃圾箱里,我猛一下就醒了,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,我拖着巨疼的身体,一步步挨到了垃圾箱,将已经冻的发紫,没了哭声的孩子抱了回来,我将她暖在怀里,她慢慢睁开眼睛,冲我笑着。那笑容,我永远不会忘记,我没文化,不知道什么大道理,但我知道,这是我的责任,更是母亲的天性,我可以不生她,但一旦让她来到人世,就必须倾尽所有去爱她,保护她。老二真的很乖,特别听话,从没有因为自己的残疾而自暴自弃,相反,她会主动安慰我,不想让我这么拼,为她攒做手术的钱。哎,天下父母亲,大抵都是一样的吧。她奶奶从小就没看过她一天,想尽了办法折磨她,我刚出了月子就背着她下地干活,她从小体弱多病,没吃过我一口奶,现在她已经七岁了,上了一年级,她很开心,就在上个月,还拿了全班第一。我给她打电话时候,她安慰我,别太累,如果感觉工作累的时候就回家,她给我劈柴做饭,还让我多买点世界上最好吃的葡萄吃,在她看来,能吃到葡萄的人,都是最幸福的。”
呼。
听到这里,我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我伸出胳膊紧紧的搂住了她颤抖的肩头,我知道,她没有哭,此刻的她,脑海中应该都是孩子那绚烂的笑容和乖巧的模样,她想给孩子做个榜样。
妈妈很坚强,妈妈不累,妈妈为了你,什么苦都能受。
过去,我对三陪女,一向都不太尊重的,我觉得,她们年轻轻的,干点什么不好,总想着以这样的方式不劳而获,靠陪陪男人,出卖身体就赚了大把的钱。
但我却不知道,这份付出的背后凝聚着怎样的故事和辛酸。
“你真不容易啊。能坚持到今天,还在外面飘摇着,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是不是特别想孩子啊?如果他们能在身边,会感觉很幸福吧?”
我认真的看着她,这才注意到她眉额间的褶皱,虽然有浓妆伪装,但卸掉那份职业后,我看到的是岁月有痕,看到的是人间真情,看到的是慈母博爱。
“幸福?”
她证愣了一下,“我怎么敢奢求呢?能孩子吃饱饭,长大成人就可以了。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,会给他们脸上抹黑的。”
“可是,你的付出是有意义、有价值的。你为的不是自己贪图享受,为的是孩子,我觉得这很伟大,再肮脏的职业都泯灭不了你的高尚。”
我几经哽咽,依偎在她的身旁,她的手心发凉,每天都有男人陪在左右,可又有哪个是释放真情的呢。
“你可别这么说。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。我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三陪女,我什么优点都没有,只有还能看的过去的模样和身材,但过两年后,就算再装扮也没用了。可我的孩子还那么小,我到底能干什么?”
她咬着下唇,似乎是在冥想未来,无关乎她,是孩子的未来。
“好人有好报,我相信老二的病会好的。”
我一时词穷,竟不知该如何说了。
我每天悲天悯地,总感觉自己多可怜,多不幸,可特么的,我跟眼前的女人相比,那点困难算什么?
她在用她的方式改变生活,默默的努力着,卑微的不敢头上的那抹云彩,生怕被世人嘲笑她的梦想,一个三陪女能谈什么梦?能有什么真情?
可,我懂。
在这一刻刚刚懂的,人性都是相通的,当一个母亲有了孩子,她的一生都将被束缚,这本身就是伟大的装束,如系在腰际的金腰带,闪闪发光。
我擦拭了眼泪,想到了自己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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